滦阳消夏

但记人间诸般好

有幸(三)

在满课的一天里抽出时间发了一部分……
所以依然是不定时发
副队的flag成就达成!
避雷见第一部分
ky散退
我爱咕咚
关于战术枪械我用尽了我能找到的知识储备……要是有错误欢迎科普!毕竟我是学术考究派(瞎说)

6.

顾顺和李懂很快到达这个内陆小镇。为了掩护,顾顺将狙击枪装在大提琴盒样子的容器里,李懂则背了一个单反相机。

顾顺看着越来越近的目标酒馆,说:“这儿还挺有情趣,要不是任务在身,咱还可以约个小会。”李懂脸一下子僵住了,食指点了点隐藏的耳麦。

杨锐阴恻恻的声音从耳麦中穿出来:“顾顺,找死吗。”

顾顺一个挺背:“不敢!”

顾顺觉得这个耳麦意义不大,一枪就跑,信号都跟不上子弹的速度,还费电。但是顾顺不敢说。

顾顺和李懂装模作样的在市场里转了转,然后赶去了事先确定的狙击点。

那是一栋有些老旧的四层楼房,狙击点在三楼的楼梯间,那里有一个小窗户,恰好对准了酒馆里小头目交易的包房。

顾顺打开盒子开始组装狙击枪,他一边安瞄准镜一边对李懂说:“懂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觉得不能啊。懂肯定喜欢我啊,谁不喜欢我。”

李懂眼睛盯着望远镜,干脆利落回了一句:“别废话。”

杨锐已经不想吱声了。

顾顺将子弹上好,比划两下:“懂懂,你说我要是负伤了,疼的直哼哼,你会答应我不。”

李懂直接踹了顾顺一脚:“快准备,目标到了。”

顾顺利索的将枪架上李懂的肩膀,“是。”

可能是顾顺平时嘴炮耍多了,缺大德,于是这一次让他一语成谶。

军方后来调查发现是另外一个无政府组织也以这个小头目为目标,派出了两人来暗杀。这两人还没有出手,顾顺的子弹就已经干脆利落爆了小头目头,鲜红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把那个军火商吓得差点晕过去。

无政府组织的人发现有人捷足先登,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端起机枪就冲脆弱的砖土楼房一阵扫射,还冲那个黑色的人影补了两枪,然后把车一阵乱开,消失在惶恐熙攘的集市街头。

李懂和顾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那个黑洞洞的机枪口的,李懂的反应甚至更快,他条件反射就挡在了顾顺身前。

但是顾顺比他更有力量,顾顺想要保护李懂的心绝不比李懂想要保护顾顺的心软弱。他猛地一发力,就把李懂整个人严严实实罩在了身下,以整个身躯承接了噼里啪啦掉下来的碎土碎砖。

砖土砸在人身上发出闷闷的声音。这声音听在李懂耳里,仿佛也砸在了他身上。

李懂发了疯似的挣扎:“顾顺!顾顺快起来!我不要你挡着!快走!!”

顾顺把李懂搂在身前,把狙击枪塞在李懂手里,正要转下楼梯,一发子弹“嗖”的从他衣服边擦过。

没打中。顾顺快走两步。马上就安全了,他想。

随即另外一颗子弹直直打进了顾顺的侧腰。

血肉绞缠的声音被衣服遮盖了一些,却还是那么惊心动魄。

李懂第二次看着自己的主狙负伤。上一次是由于自己的胆怯,这一次是主狙为了保护他。

顾顺,我才不要你保护。顾顺。顾顺。

顾顺血液里散发的雪松味信息素让李懂置身于他这辈子最严酷的冰天雪地里。他第一次闻到顾顺这么浓烈的信息素居然不是因为他发情,而且因为他大量失血。

腰腹处的伤口被李懂用脱下来的衬衫堵住了,雪白的衣料被浸出一团一团的红。

顾顺被送到了当地最好的医院里,由医院的医生和随直升机来的临沂舰军医一起抢救。

李懂坐在长廊里的椅子上,脑子中尽是顾顺被推进手术室时灰败惨淡的脸色。

医生说子弹打到了肝脏。

他流了那么多血。这些血本来应该是我流的。

顾顺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好像是,“是”。

怎么偏偏是这一句呢。

要是真的救不过来,他就听不到我说一句喜欢了。

我喜欢你,你要活着。

李懂哑声说了一句“还在抢救”就关掉了耳麦,把队长副队和其他人焦急询问的声音彻底屏蔽了。

从训练时听闻顾顺名字起——“那可是整个狙击训练营唯一可以和罗星比肩的alpha”,再到在临沂舰见到这个人,他指节优美、布满枪茧的手握住自己的手。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他明明是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出现,如果李懂脾气再坏一点说不定当场就要和他打一架。可是他却拥有罕见而极度纯粹的耐心、细心、诚心与忠心,这些美妙的品格和那点讨人厌的东西在一个身体里巧妙的平衡着,让人伤脑筋却动不得打不得骂不得。

让人舍不得。

顾顺用他不可一世的嚣张吸引了不服气的李懂,然后用他如同大海般波光粼粼的温柔包裹了当是时失望自责的李懂。如果没有顾顺,也就没有现在的李懂。

他为什么犹豫,他俩本就应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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